江辰揣着那串沉甸甸的青提,脚步轻快地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,心里的欢喜像是要溢出来。刚爬到三楼,他就迫不及待地抬手敲门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时,暖黄的灯光率先涌了出来,裹着一股淡淡的铅笔屑和纸张的味道。
林晚晚刚换下图文店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身上穿着件柔软的针织衫,略显倦意的侧脸被灯光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。她手里还捏着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,正微微蹙着眉,趴在小方桌上一笔一画地描着什么,连敲门声都没听见。直到江辰轻手轻脚地走进屋,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,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串紫莹莹的葡萄上,眼睛瞬间亮得像盛满了星光。
“哪来的?”她放下铅笔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,连忙起身迎了上去。
江辰把葡萄递到她手里,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微凉的掌心,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:“快递站试工通过了,站长说我对片区熟门熟路,是个好手,直接让我明天上岗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特意绕路去水果店买的,犒劳犒劳我们辛苦的小设计师。”
林晚晚小心翼翼地接过葡萄,指尖抚过圆润饱满的果粒,紫莹莹的外皮上还沾着些许水珠,透着诱人的光泽。她踮起脚尖,挑了一颗最大最紫的,轻轻剥去薄薄的果皮,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,递到江辰嘴边:“快尝尝,甜不甜?”
江辰微微低头,张嘴咬下,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炸开,带着恰到好处的酸甜,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底。他满足地眯起眼睛,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:“甜,比巷口那家水果店的还甜。”
林晚晚笑弯了眼,又剥了一颗塞进自已嘴里,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,连带着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。她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,眉眼弯弯的模样,看得江辰心里也跟着软乎乎的。
她拉着江辰的手,凑到桌边,指着摊开的画纸给他看:“你瞧,这是我下班前赶的草稿。隔壁张阿姨说菜市场的清单写在纸上太单调,想让我帮忙画点蔬菜图案,说看着舒心,还特意给我塞了两个苹果当谢礼。”
江辰低头看去,雪白的画纸上,画着胖乎乎的胡萝卜、圆滚滚的番茄,还有顶着绿缨的小青菜,线条虽然带着几分稚嫩,却透着一股鲜活的灵气,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。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里满是骄傲:“我们晚晚真厉害,上班能挣钱,下班还能接私活,越来越能干了。”
林晚晚被他夸得脸颊发烫,轻轻拍开他的手,却忍不住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。
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,透过窗棂落在地上,织成一片银纱。屋里的葡萄香混着灯光的暖意,弥漫在每一个角落。两人并肩坐在小马扎上,你一颗我一颗地分吃着葡萄,偶尔相视一笑,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。那些藏在日子里的细碎烦恼,好像都在这清甜的滋味里,慢慢化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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