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辰的脚步声急促如鼓点,狠狠踏在林间的枯枝败叶上,惊飞了树梢间栖息的宿鸟,扑棱棱的振翅声划破了深山的寂静,惊得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吼。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朝着山洞疾奔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,冲进洞口的瞬间,带起的疾风卷得火堆里的火苗一阵乱颤,火星四溅,险些就要熄灭在夜风里。
“晚晚,醒醒!快醒醒!”江辰一把抓住林晚晚的肩膀,用力地摇晃着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急迫,连带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。他不敢喊得太大声,怕惊动了不远处的不速之客,可那语气里的慌张,却让人心头发紧,连山洞里的空气都跟着凝滞了几分。
林晚晚正沉浸在安稳的睡梦里,梦里是温暖的家,有冒着热气的饭菜,猛地被惊醒,睫羽剧烈地颤动了几下,才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。她还有些茫然,意识像是裹着一层厚厚的棉絮,混沌得辨不清方向,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,就被江辰一把拽着站起身,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,险些栽倒。
“快!别愣着!”江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,他一边急促地说着,一边弯腰抓起堆在地上的野果和野菜,用衣襟仔细兜住,又将搭在一旁的外套扯过来,仔仔细细地往林晚晚身上裹紧,拉紧了领口的布带,把她露在外面的手腕也严严实实地盖住,生怕夜风灌进去冻着她,“有人来过,就在溪边,脚印还是新鲜的,足足三个,都是男人的大尺码,我们必须立刻走!”
“有人?”林晚晚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瞳孔骤然紧缩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,血色尽褪。她不用江辰多说,立刻就明白过来意味着什么,连日来的惊惧瞬间涌上心头,手脚却出奇地麻利,连忙弯腰捡起散落的换洗衣物,紧紧攥在手里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衣角,目光扫过山洞里还在跳跃燃烧的火堆,火苗暖融融的,映着洞壁上的影子,明明是方才驱散寒意的依靠,此刻却成了最危险的标记。只要火光还在,追兵顺着烟味就能找到这里。江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脸色一沉,毫不犹豫地抬脚,用鞋底狠狠将火堆踩灭,又抓起旁边的泥土,厚厚地覆在尚有余温的木炭上,直到火星彻底湮灭,再也看不到半点光亮,连一丝烟火气都不剩,才沉声说道:“不能留痕迹!一点都不能有!”
做完这一切,他再无半分耽搁,攥紧林晚晚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。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漆黑的洞口,没有半分留恋,朝着密林更深处仓皇而去。夜风在耳边呼啸,刮得脸颊生疼,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细碎的声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慌乱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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