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食小说

第58章 野灶炊香（第1页）

江辰捧着刚摘的野菜回到屋前，目光扫过四周，很快在墙角发现一块被风雨磨得平整的青灰色石头，石面光滑无棱，大小刚好够架起炊具。他弯腰将石头搬到空地上，又捡来几块拳头大的碎石，在平石旁垒起一个简易的三角灶，石块之间留着指节宽的通风缝隙，刚好能容下枯枝燃烧。接着他钻进旁边的密林，专挑背阴处的枯枝捡，不多时就抱回一捧干燥的松针和粗细不一的枯枝，松针松脆得轻轻一捏就碎，枯枝早已脱水，都是极好的引火物。

他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打火石，将松针揉成一团塞进灶膛，又架上几根细枯枝，随后捏着打火石轻轻一擦。火星溅落，落在松针上的瞬间就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苗，他凑过去微微侧头，用嘴轻轻吹了口气，火苗立刻“噌”地一下窜起来，橘红色的火舌欢快地舔舐着枯枝，很快就烧得旺了起来。他又把捡来的破搪瓷缸架在三角灶上，缸底被火苗裹住，原本暗沉的缸壁很快就泛起一层温热的红。

林晚晚端着洗净的野菜走过来时，火已经烧得很稳了。江辰接过野菜，用指尖仔细挑掉混在里面的草屑和泥土，又在旁边的山泉溪涧里反复淘洗了三遍，直到叶片上再也看不到半点泥沙，这才一把丢进搪瓷缸里。他又从行囊里找出一个空水壶，去溪涧灌了满满一壶清冽的泉水，缓缓倒进缸中，泉水没过野菜的叶片，在火光里微微晃动，映出细碎的波光。

跳动的火光映着他的侧脸，将他下颌线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，平日里带着几分凌厉的眉眼，此刻也被烟火气揉得柔和了些。林晚晚搬了块圆润的小石子坐在一旁，手里捏着几根枯枝，时不时往灶膛里添上一根，动作笨拙却认真，生怕添多了压灭火苗，又怕添少了让火变小。

两人沉默着守着灶火，只听得见火苗噼啪作响，还有泉水渐渐升温的细微声响。就在这时，江辰忽然开口，声音被火苗的响动衬得格外轻：“我奶奶以前总这么煮野菜。”

林晚晚抬眼看向他，眼底带着几分好奇，轻轻点了点头，示意他继续说。江辰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火光上，声音软了几分，带着浓浓的怀念，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：“那时候家里穷，野菜就是饭桌上的常菜，有时候连米面都不够，奶奶就去山里挖野菜，煮一大锅汤。要是赶上家里攒了几个鸡蛋，她还会往里面加个鸡蛋，打散了煮进汤里，那股香味，香得我能吃两碗饭。”

他说着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，仿佛那碗冒着热气的野菜蛋花汤的香气，还真切地萦绕在鼻尖。

搪瓷缸里的水渐渐沸腾起来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嫩绿的野菜在沸水里轻轻翻滚，叶片慢慢舒展开来，淡淡的野菜清香顺着白色的蒸汽飘出来，混着木头燃烧的烟火气，在清新的晨风中慢慢散开，萦绕在两人身边，成了这荒山里最鲜活、也最温暖的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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