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的震动声越来越烈,每一次撞击都带着震得人耳膜发疼的闷响,门框与墙体的连接处甚至渗出了细微的灰尘,门板边缘都隐隐有些变形,连带着门后的墙壁都微微发颤,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。继母尖利的骂声穿透门缝,混着男人粗哑的附和,一句比一句刻薄,尖锐得像一把磨利的锥子,扎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江辰死死抵着门,后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手臂上的青筋虬结着凸起,额角的青筋也隐隐跳动,连脖颈的线条都绷出了一股狠劲。他咬紧牙关,后槽牙磨得咯吱作响,胸腔里憋着一股火,目光却时不时往卧室的方向瞟,生怕里面的人被这阵仗吓出什么好歹,指腹因为太过用力,深深嵌进了冰冷的门板里,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。
就在这时,楼道里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嗓门,带着几分被吵醒的不耐烦,穿透力极强,瞬间压过了门外的叫嚣:“吵什么吵!大中午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是住在对门的张大妈,平日里就爱管点闲事,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
她的话音刚落,紧接着就传来好几户邻居开门的响动,“吱呀”“哐当”的开门声此起彼伏,像是约定好了一般。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瞬间涌过来,裹着浓浓的烟火气,盖过了门外的叫嚣:
“就是啊,这都踹门了,要不要报警啊?我手机都拿出来了!”
“听着像外来的,这是要欺负咱们楼里的人?真当咱们老小区没人管了?”
“我看这动静不对,赶紧打110吧,别闹出人命!到时候谁担得起责任!”
门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,显然是被这阵仗唬住了,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蔫了下去,只剩下几声不甘心的嘟囔,却没了之前的底气。
江辰趁机绷紧嗓子,对着门外吼道:“听见了没有!再闹我真报警了!私闯民宅是犯法的!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!”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底气比刚才足了几分,握着门把手的手却还在微微发紧,指节都泛出了青白,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,已经隐隐有些发酸。
门外又僵持了几秒,只传来一道重重的冷哼,还有女人不甘心的咒骂声,随后便是杂乱的脚步声,踢踢踏踏地渐渐远去,最后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。
直到听不见任何动静,江辰才猛地松了口气,后背的汗瞬间浸湿了衣料,贴在身上又凉又黏,连胳膊都有些发软。他撑着门板缓了几秒,才拖着发软的腿转身,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。
他快步冲进卧室,一眼就看见林晚晚缩在衣柜旁的角落里,抱着膝盖,将自已蜷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子,肩膀还在微微发抖,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泪珠,看起来格外脆弱可怜。
江辰的心瞬间软了下来,脚步放轻,快步走过去蹲下身,声音放得极柔,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瓷器:“没事了,他们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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