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梧桐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,圆滚滚的,在叶尖轻轻晃荡,风一吹,水珠便簌簌滚落,砸在窗沿上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响,像一曲轻快的晨曲。江辰轻手轻脚地起身,生怕半点动静吵醒沙发上熟睡的林晚晚,路过沙发时,他还特意放慢脚步,俯身看了眼她的额头——退热贴已经翘了边,边角卷着,她额头的温度彻底降了下来,呼吸平稳得像一汪安静的湖水。
他放轻脚步走进厨房,拉开冰箱门,冷气带着淡淡的食物气息漫出来。他在冰箱里翻了翻,从最里层找出半袋圆润饱满的大米,又挑出几颗色泽鲜亮的红枣,枣皮红得透亮,看着就透着几分甜意。他把大米倒进滤网,用清水细细淘洗了两遍,直到水流变得清澈,才将大米和去核的红枣一同放进陶制砂锅里,又往锅里添了足量的温水,盖上锅盖,拧开燃气灶,调成最小的火慢慢熬着。蓝色的火苗温柔地舔舐着锅底,砂锅内壁渐渐凝起一层细密的水珠,没过多久,清甜的米香混着醇厚的枣香就丝丝缕缕地漫了出来,勾得人胃里隐隐发空。
林晚晚是被这股勾人的香气唤醒的,她先是动了动鼻子,睫毛轻轻颤了颤,才缓缓睁开眼。窗外的晨光透过窗纱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她慢慢坐起身,下意识地动了动右脚,脚踝还有点发沉,带着一丝轻微的酸胀,却比昨天松快了不少。她扶着沙发扶手,小心翼翼地慢慢站起来,踮着脚尖,一步一步挪到厨房门口,靠在冰凉的门框上,目光落在江辰忙碌的背影上。
江辰正低头搅着锅里的粥,手里拿着一把木质长勺,顺着一个方向轻轻搅动,防止米粒粘锅。金色的晨光透过窗户斜斜地落下来,恰好落在他的侧脸上,柔和了他分明的眉眼,连他额角几缕凌乱的碎发,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。他听见身后的动静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晨起的慵懒与温柔:“醒了?再等十分钟就能吃了,熬的红枣粥,养胃,正好给你补补。”
林晚晚靠在门框上,看着他低头搅动砂锅的模样,看着锅里袅袅升起的热气,心里暖融融的,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。“我来帮你吧。”她说着,便想抬脚走进厨房,却忘了脚踝的伤还没好利索,刚一落地,脚下就一软,踉跄着往前栽了一下。
江辰眼疾手快地丢下手里的木勺,快步上前扶住她,掌心稳稳地托着她的胳膊,力道不大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“小心点,别逞强。”他无奈地嗔怪了一句,扶着她走到餐桌旁,小心地扶着她坐下,又转身去接了杯温水,递到她手里,“先喝点水暖暖胃,粥马上就好,别急。”
晨光越发明亮,渐渐漫过了餐桌,漫过了厨房的灶台。砂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清甜的香气裹着融融的暖意,在小小的厨房里肆意弥漫开来,将整个清晨都染得格外温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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