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晨光渐渐爬上窗棂,穿过薄纱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织出一片细碎的光斑,屋里的沉默像被温水浸过,少了几分昨夜的窘迫,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。
林晚晚指尖还停留在t恤衣角,那布料带着淡淡的皂角香,是江辰常用的洗衣液味道,清清淡淡的,像他给人的感觉,干净又妥帖。她抬眼偷偷瞥了他一眼,见他单手插兜,目光正落在窗外的梧桐树梢出神,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,这才清了清嗓子,轻声打破沉默:“那……谢谢你了,还麻烦你帮我换衣服。”
这话让江辰猛地转过头,眼神里满是慌乱,手忙脚乱地摆手,掌心带起的风都透着无措:“不麻烦不麻烦,当时情况紧急,你发着高烧晕过去,根本顾不上别的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他说着,目光落在她身上的t恤上,那衣服明显是他的尺码,套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,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纤细,锁骨若隐若现,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,连忙移开眼,“我去给你找件干净的毛巾,你要是想洗漱的话,卫生间里有新的牙刷和洗面奶,都是没用过的,是我昨天刚买的。”
林晚晚点点头,看着他逃也似的快步走向卫生间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了。她捏着旁边桌上的水杯,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热,想起昨晚晕倒前的画面——雨幕里那个模糊却坚定的身影,还有他扶着自已时沉稳有力的手臂,心里像被温水浸过,软乎乎的,连带着喉咙里的干涩都缓解了几分。
江辰很快从卫生间拿了毛巾出来,递过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,两人都愣了一下。他轻咳一声,语速快了几分:“水、水温应该刚好,你要是觉得冷,我再给你烧点热水,暖壶里还有备用的,随时能添。”
“不用了,谢谢。”林晚晚接过毛巾,棉质的触感柔软,指尖还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她低头揉了揉毛巾,将那点热意攥进掌心,轻声问道,“那我的衣服……什么时候能晾干?我总不能一直穿你的衣服,出门买东西都太不方便了。”
江辰挠了挠头,想起阳台晾衣杆上只挂了半件的裙子,如实说:“昨天晚上洗了一半,怕洗衣机的声音吵到你休息就停了,我现在就去接着洗,估计中午就能晾干。”他顿了顿,又像是想起什么,连忙补充道,“你要是饿了,我去楼下买早餐,街口那家的豆浆油条很地道,巷尾还有卖小笼包的,你想吃什么都行,我多买几份。”
林晚晚看着他一脸认真、生怕怠慢了她的模样,心里的暖意更浓,轻轻摇了摇头说:“豆浆就好,谢谢。”
江辰应了一声,转身往门口走,手搭在门把手上时,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。晨光落在她柔软的发梢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,她垂着眼帘,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安静又温柔。他的心跳慢了半拍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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