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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桂香漫染旧年色（第1页）

苏晚晴听见温时砚的声音，抬眸望过去，阳光恰好落在他的眉眼间，柔和了他平日里清隽冷冽的轮廓。她弯唇一笑，将最后一颗银桂种子埋进土里，又细细地覆上一层薄土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你来得正好，”苏晚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，站起身来，“帮我浇点水吧，刚埋好的种子，可不能浇太猛，得让水慢慢渗进去。”

温时砚应了一声，接过顾念卿手中的陶盆，缓步走到土坑边。他微微俯身，指尖倾斜着陶盆，清凌凌的水线便顺着盆沿缓缓淌下，浸润着那方新翻的泥土。水珠落在土里，晕开一圈圈浅浅的湿痕，混着金桂的甜香，在空气里酿出几分软糯的暖意。

顾念卿牵着蹦蹦跳跳的温知夏，走到老金桂树下的石桌旁坐下。石桌上还摆着上午没吃完的双桂糕，温知夏伸手捻了一块，塞进口中，鼓着腮帮子含糊道：“顾阿姨，等银桂树长大，我要把第一茬桂花摘下来，给你做桂花糕吃。”

顾念卿失笑，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糕屑：“好啊，那我可要等着知夏的手艺了。”她说着，目光又飘向那方埋着种子的土地，轻声道，“其实我小时候，也跟着萧掌柜种过银桂。那时候念卿小馆的后院，也有这么一棵老银桂，萧掌柜说，那是他年轻时，和你祖父一起种下的。”

苏晚晴正蹲在一旁，用手轻轻抚平土面，闻言动作一顿，抬眸看向顾念卿：“我祖父？我只听祖母说过，祖父年轻时和萧掌柜是至交，后来一个留在京城，一个回了江南，便渐渐少了联系。”

“哪是少了联系，”顾念卿摇了摇头，眼底漫起一层薄雾，“是不敢联系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院中的桂香。温时砚浇完水，也走了过来，在石凳上坐下，伸手揽住顾念卿的肩，无声地安抚着。顾念卿靠在他肩头，缓了缓情绪，才继续说道：“当年萧掌柜本是要和你祖父一起，在江南开一家小馆的。可后来京城家里出了事，他不得不回去。临走前，他和你祖父约定，一个守着京城的念想，一个守着江南的故土，等将来安稳了，再聚首。”

“只是世事难料，”顾念卿的声音带着几分怅然，“京城的局势动荡，萧掌柜这一去，便是几十年。他怕连累你们，便断了书信往来，只每年托人带一包银桂种子过来。可惜江南的水土，终究是和京城不同，那些种子，一颗都没活。”

苏晚晴听得怔怔的，原来祖母口中没能活下来的银桂种子，藏着这样一段旧事。她低头看向那方湿润的泥土，忽然觉得，自已埋下的不只是种子，更是老一辈人未了的心愿。

温知夏似懂非懂地听着，小眉头皱了起来：“那萧掌柜后来，有没有再见过苏爷爷呀？”

顾念卿摇了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遗憾：“没有。萧掌柜走的时候，我还小，等我长大些，他身子便不大好了。他总说，等他病好了，就带我去江南，看看南枝小馆，看看他的老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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