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驰心中却有些不足。
他这是头一回上岑妮住的地方,以前都没进过门。
本想步步入侵,不着痕迹地混到岑妮家里来,跟他们母子俩住在一块。没想到才提了个话头,就被岑妮给堵住了。
不过呢,好歹岑妮让他进来了,还答应给他准备一双拖鞋,言下之意就是他可以随时来这儿,这总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。
至于别的嘛,再慢慢来好了。
岑妮对王姨说:“王姨,不早了,你去休息吧,我带骆驰去看看小寂。你不用管我们了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
王姨怏怏不乐地关掉了电视,进房间睡觉去了。她确实也困了,要不是为了等岑妮,她早就上床睡觉了。
岑妮拉着骆驰,悄悄地走进岑寂的房间。
岑寂的房间刷成了海洋的蔚蓝色,上面画了许多有趣的图案,有鱼,有海藻,还有潜艇,布置成一个海底世界。
这些,都是岑妮抽空同岑寂一道,亲手做出来的。
岑寂的小床也被装扮成了一艘轮船的模样,在海面上乘风破浪前行。
岑寂忆经睡熟了,紧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的,乖巧可爱,象个陶瓷娃娃。
房间内亮着一盏小夜灯,灯光朦朦胧胧的,显得房间神秘而温馨。
骆驰蹑手蹑脚走到床边,蹲下身,轻轻地抚摸着岑寂的小脸蛋和他柔顺的头发。
岑妮也在他身边蹲下来,悄声说:“经常我回到家的时候,小寂已经睡着了。其实我陪他的时间很少,我太对不起孩子了。”
“我更对不起他,”骆驰疼惜地看着岑寂的小脸,“我在他的生命中缺失了五年。还有你,妮子,因为我才害你这么辛苦,这么拼命。以后,减少一点工作量,多爱护自己。王姨这句话说得很对,你太不爱惜自己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岑妮回他一笑。
岑寂的房间没有关门,两个人的谈话声飘出了房间,飘进了王姨的房间,飘进她的耳中。
王姨进了房间,还没关门。
听见岑妮和骆驰的谈话,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希翼又瞬间破灭了。
原来,这两个人还是走到这份上了。
夏凌风彻底没有希望了吗?
还有,他们说的那五年又是什么意思?
王姨关上房门,躺在床上。心情起起伏伏,象是在坐过山车。
岑妮和骆驰在岑寂房里呆了好一阵,这才轻轻地替他盖好被子,手牵着手出来。
客厅的大灯已经关了,只留下一盏朦胧的壁灯,把他俩巨大的身影投到墙壁上。
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来到鞋柜前,穿上鞋子,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出去。
他们的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,生怕惊动了里面睡觉的人。
直到走进电梯,看到电梯的门徐徐关上,岑妮才拍了拍胸口,用力呼出一口气。
“好久没有做过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了,感觉好象我们在偷……”
她陡然住了嘴。
她差点脱口说出,他们好象在偷情。这话要是说出来,太难为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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