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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初八,太和殿大朝。
殿内空气凝重如铅,明明盛夏时节,却仿佛有严冬的寒意丝丝缕缕渗出,缠绕在每一个跪伏于地的官员脊背上。
道光帝已经沉默了很久。从辰时初刻百官入殿,山呼万岁,平身肃立,到现在将近一个时辰,皇帝除了最初那句几乎听不见的平身,再未发一言。只有殿外隐约传来的蝉鸣,显得格外刺耳。
终于,道光帝动了动,开口道,声音不高:“朕,昨夜又梦见太祖高皇帝了。”
只这一句,满殿官员心中俱是一凛,头垂得更低。
“梦中,太祖问朕,你这江山,坐得可稳?你这臣子,用得可好?你这国库,积得可厚?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起一丝极冷极淡的弧度:“你们知道朕说了什么吗?朕……无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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