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,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手术灯熄灭时,我睁着眼,身体是空的,心也是空的。
被推回病房时,外面天色已经黑透。
程媛媛一直守在走廊。
看到移动病床出来,她踉跄着扑过来,眼圈深陷,衣服上还沾着干涸暗沉的血迹。
她一路跟到病房,护士叮嘱注意事项时,她听得比谁都认真。
眼神却死死锁在我身上,带着一种濒死般的祈求。
护士离开,门轻轻关上。
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。
她身形晃了晃,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。
过了很久,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带着一种绝望的急切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!我真的不知道你会伤成这样!”
“如果知道,我宁愿摔断自己的手也不会碰你一下!你信我……”
她猛地抓住我的手,我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。
这个动作让她眼中的光彻底暗了下去。
“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我是个混蛋,我该死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,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。
“你打我,骂我,杀了我都行……”
“可是旭林,你别这样,别不说话,你看看我……”
她终于崩溃,跪倒在病床边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
我觉得吵,淡淡开口。
“因为你背叛了我。”
她猛然抬头,脸上泪痕狼狈。
“是,我和林瀚海……是我错了。可你知道我为什么……”
她用力抹了把脸,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痛苦。
“我太想要一个孩子了,旭林!看着别人一家三口,我心里跟猫抓一样!”
“你总是那么忙,读博士,做研究,以后还要出国进修……”
“我等得起,可孩子等不起啊!我等怕了!我怕等到最后,什么都留不住……”
她试图去握我的手,再次被我避开。
“我知道这不能当借口,可我那时候鬼迷心窍了!”
“我犯浑!我chusheng!”
她一边骂自己,一边用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松动。
“可是旭林,我跟他真的没感情!那天晚上我喝多了,我把他当成了你……就那一次!”
“后来发现自己怀孕了,我没办法……”
她说得又快又急,仿佛这些话在心底憋了太久,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。
“我最爱的人一直是你,从来只有你!你信我!”
“我回去就跟林瀚海说清楚,让她走,带着孩子走!”
“我们家可以给他们钱,给很多钱!我不会再见她们了!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等你养好身体,我们就结婚。”
“我们还可以有孩子的,我给你生两个,三个,都行……”
她越说越激动,眼神里重新燃起一点微弱的光。
“我只想和你在一起,旭林。没有你,我活着跟死了没两样……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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